灰斑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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溜了溜了。
闭关学习去了。

人生长恨水长东

■给   @梦到内河   作品《水东流》的文评
■第一次写文评,辣鸡文笔,还请见谅

⊙喻篇

“若天不亮该多好。”

从相遇到相识再到相知,喻王二人相处的时间太短,隔阂又太深,使这场一见钟情注定是个悲剧。面具下的明媚能存在多久?揣测,试探,最终止步于一句“缘分不可强求”。

喻,从身份上看,他与王对立;从时间上看,他在王身边出场太晚。他虽一往情深,但身份和性格注定了他不能像刘小别一样为爱情抛弃一切,暧昧初生,便不得不到此为止。夜乌墨,荔枝酒,白雪,红梅,全部化为豆大点的火光,渐行渐远。

这场爱恋只能像那支蜡烛,烛泪融化又凝结,失了形状,等不到万古长夜的终点,就只能燃尽。

⊙方篇

我最初是在方王tag下找到这篇文章的,所以最先看到的就是本篇。

竹马青梅,天生一对,君有情,卿有意,方王的开场就高于其他二人,他们的少年就注定了他们的纠缠。但这结局令人唏嘘,却不能怨造化弄人。

方的性格就注定了他的命运:他有心计,扳倒了仇家,在和喻的交锋中也占据上风;对王,他同时保持着对君主的忠心耿耿和对旧爱的藕断丝连。

方王之间的情感掺杂了太多:爱慕,忠诚,愧疚,算计,防备……他与其说爱着王,不如说深陷其中。他愿意赴汤蹈火,虽死不辞。但比火更可怕的是冰,是寂寥,是那份若有若无的疏离创造的天堑。

他可以爱,他不能爱。

所以他看向王的眼中藏着苦痛和质问,所以他为王挡下那一箭,所以他选择了死在叶的剑下而不是等待衰朽——没有人可以比一个死者更令人深爱,因为他永远鲜活完美。

王最终在他们议定的日子纳了妃,当他手里牵着那位女子时,心里想的是谁?

⊙叶篇

像一个人手里一只鸽子飞走了,他从心里祝福那鸽子的飞翔。
你也飞吧。我会难过,也会高兴,到底会怎样,我也不知道。
——王小波《爱你就像爱生命》

暗恋是最让人揪心的。所有的言语、动作都向对方传递着密码,但没有人注意,也没有人在乎。

第一遍看时只觉得这个叶颇具大将风度,再看时才觉出这个叶的苦楚。这苦楚的过程从第一次比剑开始,到最后一次比剑结束。

他是将军的后代。伴君如伴虎,他不得不细细谋算自己的每一步。但这个君,不是别人,正是王,让他拿不起放不下的王。一步错,步步错,而这最初的一步也许就是二人的出身。

“嫦娥应悔偷灵药”,嫦娥悔自己的贪婪,那么叶,也大抵如此。他本应在边疆站成一块丰碑,作为忠臣良将一般的存在,而不是渴望贪求着能和王走的更近一步,再进一步。如果是这样,也许他就不会悔,不会惆怅,也不会祝愿。

年少时扫开落花的剑最终刺进了方的胸膛,它杀死的不只是深爱王的方,还有叶对王爱慕的可能——他与王的距离永远的止步于方的身后。自此,叶彻底失去了与王更近一步的机会。

他只能让那只鸽子飞走,带着千百种思绪,祝福它。

⊙王

全篇文章分为三个故事,三篇故事中王的特点大有不同:喻篇中的王,谦和温润,绵里藏针;方篇中的王,较另外两篇多了几分深情与心计;叶篇中的王,更多的是作为君主的威严。

如果用这三篇来区分王的表里,我觉得喻篇中的王是伪装的“表”,叶篇中的王是他真正的“表”,方篇中的王表露了他的“里”,但也只是一部分。

真正的王是什么样的,恐怕没人知道。他用层层伪装把自己包装得严严实实,躲过了明枪暗箭,也错过了爱情。

这是一切悲剧的主角,也是一切悲剧的原因。

⊙全文
总而言之,《水长东》是一篇优秀的同人小说。人物形象清晰鲜活,故事情节张弛有度,叙述过程娓娓道来。三段爱情悲剧相互穿插、相互推进,故事结局让人唏嘘又在情理之中,完美地诠释了“人生长恨水长东”中的“长恨”。

短小评论,谨献作者。词不达意,还请见谅。

一股强风携着冷雨冲进了教堂,闪电与雷声打破肃穆。所有人看向大门,那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,手里持着一点红,缓步走进摇曳的烛光中。人们分辨不出那人的性别,只能看到来客一袭黑衣,长袖及手,遮住那朵被风雨淋湿的红玫瑰,面蒙黑纱,看不清神色。来者在众人的注视中走向烛光中高台上的棺椁,步伐缓慢沉重。祂止步于台阶的最后三级,仰望那光芒辉映下的巨大木头盒子。有人听见祂似乎是叹息一声,而后俯身放下那朵玫瑰。不速之客转身离去,如同祂的出现那般突然。那朵红玫瑰在寂静中颤抖着它破损的瓣,痛苦但坚定地躺在那里,直到葬礼结束。

在高烧时他一直在喃喃自语,被虚妄的梦境所困。他看到白色的石膏质地圆球和五彩的光斑在他周身游荡,它们似乎发出嗤笑和风声;他听见先祖的呼告与奔走,黄沙弥漫在他们身边,蛇和藤蔓交替缠绕他们;他看见流星坠落,三妹的哭嚎随之响起,鲜血和土壤和死去的胎儿混为一团;他看见大雪,看见大雨,看见飞鸟逃离城市——那不可能,他想,寉鸟城是聚鸟之城,那不可能。他在幻象与幻象之间旅行,最终他又看到了那个石膏圆球,他用手触碰它,于是它在巨大的声响中碎为齑粉。他在巨响中脱离躯壳,在先祖的祈祷声和三妹的谵妄中升上天空。五彩的光斑始终环绕在他的四周,当她从牛棚回到房间看到此幕时,震惶和悲哀同时击中了她,她张着嘴瘫坐在地,半晌才哭喊出声音。

❌:

“外形很像十六世纪葡萄牙人戴的帽子……这棵玫瑰怎么这么红?”
“这个叫佛见笑,是玫瑰的一种。”
“佛见笑?这名字真奇怪。”
“华严经有一句外面如菩萨,内心如夜叉。你听过吧?”
“我只听过句子。”
“听说这玫瑰的名字就是取自这句话。花很漂亮,但有很多刺。你摸摸看。”

夏目漱石《虞美人草》

评论长期补充书单

萧昱然🐓:

你不写,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;
你不读,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。

今天推荐的那篇林朵老师的文章的确值得人深思。当我们乐享其成,坐井观天,总喜欢从最浅显最直白的碎片狱里获得一点点廉价的快感时,我们正是在和自己从书本中积蓄多年的思维告别。我们说时间太快,事情太多,偶尔挤压出来的时间只能供手机享乐,便拿来刷刷那些没内涵的段子。我们说某些作者的文字沉闷,说他们剧情严肃苛刻又漫长,遥遥无期,便选择那些只图一时爽快的东西,抛弃那些可以让我们沉浸其中一同探索的世界。我们毫不自知,沾沾自喜,甚至觉得这才是“真正的快乐”,是“爽快人生的行为方式”,是“喜闻乐见的现代化”——我们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想法来欺骗自己?


速食虽好,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。

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。

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。







我深刻地明白自己文字中的不足之处,也明白我骨子里对文字描述的缺憾。我写得东西并不算好。因此,当你看过这段话后,倘若有时间,我希望你能多读书,多看些电影,多出门走走,多动笔写写自己的感受。一本好书带给人的是无穷尽的益处,它不是速食快餐,令你暂且顶饱;它会给你一趟旅程,当你独自前行时,你踏着冰雪,迎着朝阳。但你并不孤单,作者的文字会牵着你的手,带你去看这纸张中呈现出的新奇世界,而这种快乐是永远不会消失的。

当然,同人作品中也不乏那些优秀的作者。希望大家擦亮眼睛发现他们的美,他们的文字的美,而不仅仅是因为那些一时爽快的内容,为那些不斟酌的文字振臂高呼,反而断然抛弃了这些人苦思冥想创造出来得一个完整的新世界,理由仅仅是因为他们想得太复杂。


如果你不知道读什么书,或者你想看些什么,可以评论或者私信我。也希望你们有好看的作品可以推荐给我。书单在评论里,需求自取,另有需要可以在评论提出。


我们活在当下,网络不该是张束缚文字的丝网,而是层层向外不断发散、不断扩展、不断进步的阶梯。



福斯特穿过狭窄漫长的走廊,灯光映在墙壁上,惨白寂静。他走向长廊尽头的门,门卡使识别器响亮地鸣叫一声,被寂静淹没。他推开门,走进去。

他看见时间和空间在窗外重叠,大雪纷纷扬扬如同在祖母言中他的出生日,一切的一切宛如海市蜃楼。

他看见人来人往,轨迹形成隧道。高楼与低矮的平房重叠,在他经过时剥落下水泥,只留下半透明的框架。

他穿过虚幻的人群,在人群中他认出正骑车离开的彭叔和追在身后的狗。他看见路边的槐树招摇着枝干,年轻是胡小姐和周先生站在树下,一旁地上的金色树冠盖着并排躺下的老胡太太和周老先生。他四处张望,在半透明的楼中他看见站得笔直的薛小姐,她扶着一台轮椅,上面坐着薛太太。一个小孩子在他面前站定,他们疑惑地对视,他听到女性的叫喊,那个孩子循声跑开,他听出那是祖母的声音,意识到自己也是这蜃景的一部分。

他在雪地中缓缓前行,积雪挽住他的双脚,阻拦他的前行,恍然间他感觉他仿佛是开荒的先祖,但不一样:他们前来,而他要离开。

他终于到达风雪中唯一的实体建筑。火车站沉重地伫立在那里,大厅里人头攒动,过去的和现在的乘客都急匆匆地走向入站口,偶有一两人与他擦肩,走向他身后空旷的废墟之中。

他穿过入站口,走上站台,巨大破败的售楼广告板旁停靠着一辆绿皮火车,似乎在等待什么。售票员们在车门旁闲谈,大雪已没过他们的小腿。他穿过他们,登上火车,找好位置,坐稳。火车随即启动。他靠着车窗,看一片苍茫缓缓倒退,忽然感到一阵困倦。

他在火车驶出站台时闭上了眼,没有听到积雪在火车身后压塌整个车站的巨大声响。但他听见群鸟的展翅,听见群鸟的长鸣,它们又一次失去了它们的栖身之所。

这座热闹且荒凉的城市,终被湮没在一片无声之中。

他终于明白,在某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里,不知名的上帝就已经在亲吻中喃喃地对他烙下印记。从那一天起,她就注定了洗衣妇的身份。他只能是他母亲,只能是洗衣妇,只能是一块脏抹布,被人用来将桌子打扫得干净亮丽而后呆在角落。她逃不掉,也没想过逃。
他终于明白了,也终于想起了逃。
他向前迈出一步。风声太大,他甚至听不清自己发出的声音。

“你好啊,小孩子。”

“您好,女士。”

在暴雪和晨曦都触及不到的地方,一段对话是一切的开端。

“今天是您的生日,陛下。”

他静静地坐在床沿,女仆一边为为他更衣一边说道。

“厨房为你准备了蛋糕,我们会为你开一个宴会,到时候塔里所有的灯都会亮起,国师还会为您祝福,四十多响的烟花会在塔旁被点燃,到时候整个天空都会变得五光十色......”

他微笑地沉默着。

女仆的话戛然而止:“抱歉,我忘了您.....”

“没关系的,”他循着声音仰起头:“我能想到那是个非常热闹的场面,谢谢你。”

“喏喏......”女仆尴尬地应了几声,然后转移了话题:“今天的早餐有您最喜欢的蓝莓蛋糕,我马上为您取来。”

在脚步声将要离开房间时,他叫住了女仆:“我可以邀请朋友来宴会上吗?”

“什么?”木门被推开时响起细微的尖响。

“不,没什么。”他垂下头又很快地扬起:“我是说,我并不喜欢蓝莓蛋糕。”

“是,是这样吗.....抱歉.....”

没关系的。他微笑着想。无论是蓝莓蛋糕、宴会还是我,第一次来这里的你都不了解不对吗?

你也只不过是个一次性的传声筒。

“你知道么,据说北国的王子就在那座通天的白塔上。”

“王子?那个生来就长着双暗金色的眼睛,被魔女诅咒,被人鱼养大的杂种吗?”

“哎呀呀,话不能这么说,国师的狗现在可遍地都是,你这话要是被他们听到,还不得至少去天海牢蹲三年?”

“怕什么,只要高喊一声'凛冬圣主万岁,太阳王永垂不朽',什么事都得摆平。”

“说起来,那边的那个黑袍子看起来相当古怪啊。”

“应该是外国人吧。”

“这么招摇的衣服......你看,巡警果然来了。”

黑袍人在巡警的棍子落下前把封皮写着奇怪文字的书揣进怀里,后背的敲击让他从座位上摔下。

“哪里来的异教徒!”